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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筆] 父親



早晨隱約的咳嗽
你與發不動的光陽都老了
咳乾 沒說的又只剩沉默
夾在沒讀完的倪匡裡
DVDPlayer退出昨夜槍戰的劇情

在我懂得之前
冷面殺手趙豐邦的撞球
時報鷹與味全龍
當Michael Jordan背號高懸
你宛如在公牛主場的落寞
不再談NBA之後和時代一起陳舊

看野台布袋戲的那年
我只能站在踏板
逛商展的那年
我還能站在後座 母親抱著攀你的肩
不看野台了嗎(太少還是太無聊)
商展消失了(入夜在馬路兩邊就展開的喧鬧被管制)
那些小而親暱的位置
放進一些回憶是否還殘有餘溫?

結婚紀念照的西裝
最後一次在鱸魚專賣店的喜宴上(外婆家附近,線索是那卷VHS)
習慣坦裸著無袖的曬痕
與舊了的背心和牛仔褲
還是會介意 去百貨公司時換雙涼鞋

偶爾染個髮 蓋掉的是白色的歲月
還是你的疲憊?
從來沒有聽你提起
我讀過的畢業紀念冊那些舊時光
不要承認那些老了的
因為你還年輕 而我不想長大
反證你付出的盛年換我黑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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