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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洽] 一瞬間的價值,艾斯之死?



  無論是單行本派或是連載派,相信大家都會承認574話是近期海賊劇情最衝擊的一話,因為原本魯海被打散的劇情竟驟然拉回先前艾斯與黑鬍子交戰的延續--艾斯被抓且即將被處刑。隨著魯夫在失去夥伴的狀況下冒險營救艾斯的歷程越演越烈,甚至演變成白鬍子與海軍的全面戰爭,卻仍然沒有得到一個圓滿的結局,換來艾斯與白鬍子的陣亡,這一刻,相信許多艾斯迷至今仍無法釋懷。

  還記得艾斯在阿拉巴斯坦篇初登場的時候,他的實力與身為白鬍子麾下小隊長的風範深深吸引著我,他的能力與戰力始終是海軍的一大威脅,也是海賊圈頗負盛名的明日之星。然而他卻不以懷抱自己的夢想為夢想,希望將白鬍子推上海賊王的王座。這一點是我在崇拜魯夫胸懷大志的同時,也著迷於他從屬於白鬍子的那一份堅定。574話的艾斯之死,很多人認為他到最後是為了捍衛白鬍子的尊嚴而死,呼應了他一直以來的堅持,活出自己的生命與價值(參見九把刀),可是對我來說,同樣身為艾斯迷,我卻對於他的死有完全不同的觀察和想法。

  其實我對艾斯英雄論的懷疑是始於尾大舖陳艾斯追殺黑鬍子的前因,當時並不是白鬍子下令要艾斯進行追殺行動,而是艾斯個人無法原諒黑鬍子殺掉同伴的行為而進行的討伐。我也知道「如果討伐成功艾斯就是英雄,討伐失敗還反被俘虜就是狗熊」這樣的推論太結果論,所以姑且將這一次失敗的決策當作是他面對黑鬍子未知的能力,第一次屈居劣勢而導致的意外。

  但事實上從白鬍子對艾斯的喊話當中可以發現,白鬍子單方面承認是他要求艾斯執行追殺行動,讓艾斯當下覺得自己當時的行為有欠考量,還拖累整個白鬍子海賊團必須冒著跟海軍正面衝突的絕對可能,只為了搭救他。生死交關之際,對於自己的魯莽行為有所反省也該這一次,但是艾斯卻在解開手銬之後的逃脫空檔受到赤犬的挑釁而停下腳步,也間接導致赤犬有更多的時間進行追擊而發生悲劇......

  雖然就575話之後的觀察而言,當下要完全擺脫赤犬的追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甚平也都還挨了赤犬幾拳,還必須要有沙鱷出手才躲過一劫。但是關鍵就敗在受到赤犬影響的那一瞬間的停留,那無疑是無視老爹和其他夥伴為了營教他所付出的努力。不知道該說艾斯真的是對自己很有信心,還是在敗給黑鬍子之後對更高層次的果實能力者毫無體會?這樣一停下腳步,儘管是為了救魯夫而挺身阻擋赤犬的攻擊,那個白白浪費瞬間的幾格有沒有可能營造更多的生存機會誰也不知道,但是就是這麼浪費掉了......(因為尾田決定發便當了也沒辦法<囧)

  換個角度想,當下艾斯是不是真的有必要為了捍衛白鬍子而停下來跟赤犬互搏?我認為根本不需要,因為白鬍子還活著,而他多的是機會證明自己在開創了這個時代之後還有足夠能力與新時代的浪潮匹敵,即便有可能是用死亡來換取榮耀。只能說當時的情況很詭異,因為白鬍子也沒有叫艾斯快走,然後一瞬間的停留就給了像我這樣的人大作文章。

  可是,我為什麼要強調這一瞬間的價值?在這場戰役當中的另一個關鍵一瞬間是克比的挺身而出,因為那一瞬間讓紅髮抓到一個強力壓制的時間點。而且對克比來說,他是已經抱著把想說的話說出來、死而無憾的覺悟了。如果克比真的就這樣便當了,對我而言他真的會比艾斯還英雄,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當下該做什麼,定位又是什麼。在一片殺戮之中洞察無意義且失去正邪分別的混沌,竟是一個位居優勢戰況的海軍,他重新站出來矯正海軍失衡的正義,而這件事唯他能做,而且也冒死去做。

  所以克比的一瞬間顯得更有價值。

  那有人一定會問我說,艾斯當下也是在捍衛白鬍子的尊嚴,也是抱著死而無憾的覺悟貫徹自己的意志啊?我會說......

  那麼白鬍子不惜犧牲一切,最主要目的難道是為了跟海軍決戰嗎?

  如果不能全身而退,那麼「艾斯救出」也應該是白鬍子發動全面戰爭的所希望達到的最低要求。因為海軍的目標當下已經從箝制、剿滅白鬍子變成處死海賊王之子艾斯了,跟白鬍子交鋒只是海軍意料中的事情,海軍至少要達成的目標是「不用非得殺了白鬍子,當然能殺掉最好,但是一定不能讓艾斯活著」(因為相較於白鬍子,海賊王之子的存在對於海軍的威嚴而言更具威脅性),簡言之,艾斯的生與死完全是這場戰爭的勝負。

  未能了解白鬍子發動全面戰爭的最低期望,而讓這場戰爭最後以白鬍子海賊團幾乎完敗的結局做結,曾經自己當船長,最後成為白鬍子海賊團最勇猛的小隊長的艾斯,這被挑釁的一瞬間真的顯得很不必要,也未見他面對危機時應該有的成長與覺悟。

  相較之下,魯夫在被大熊拆團之前做出所有人逃離的決定雖然有點為時已晚,但是他經過一連串的危機之後,體會到自己能力不足而選擇使用最後手段,在成長的幅度與成熟度,已有些許超越艾斯的跡象。不過這或許是魯夫他身為船長的自覺與歷練,與艾斯誓死從屬白鬍子的立場不同使然。

  從一而終的艾斯、死而無憾的艾斯,那一瞬間是不是有更多可能?只希望你的死所帶來的變局不要只是為了讓魯夫成長爾爾,更深遠的佈局與精神的彰顯,才是我所希望的「艾斯之死」的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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