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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筆] 政治失憶



  並不是為了抒發對最近的幾件政治新聞的看法,或鄰近總統大選而寫,但我也不否認有受到一點影響。因為我不曾面對這個問題,也不曉得應該把這篇文章放在哪個分類,雖然是「政治」,但我不會,也沒辦法吊什麼書袋,而「失憶」探索的,趨近於自己的生活面,那麼姑且就把這當成一篇自我反省吧,

  最初察覺自己的「政治失憶」是在民族主義的課堂上,我們正好來到台灣民族主義的脈絡。隨著時間的浮標越來越靠近,甚至已經漂進自己初生、長成,在有記憶之前的那些時光中,我對當時的「政治」竟然沒有太多印象(大概是談到李登輝時期的主流/非主流的問題)。我只記得某年和爸媽路過宋楚瑜的競選晚會,正好在屏東縣政府對面的空地(最近建過大樂、家樂福,但現在不知道什麼情景),在人潮中聽著那些不明究理的政治激情,然後拿到了面紙、扇子還是原子筆之類的宣傳品,似乎也沒有特別的感覺。再長大一點,從歷史課本讀到了所謂「凍省」,才又遙遠的挑起了那場玩笑似的「省長」競選晚會,我大笑三聲。

  我也還記得書桌有個小小的抽屜,被我拿來放朋友、老師寫給我的信件和賀卡。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從哪裡拿到了KMT黨徽的圓形貼紙,還真好巧不巧就這麼被我貼在抽屜上大小剛好,我也忘了什麼時候把它硬生生地摳了下來。

  原來所謂的黨國意識曾經這麼偷偷地因為收集貼紙的習慣而侵入我幼小的心靈。

  到了高中,偶爾地會關心一下新聞時事,當時我的某個好朋友莫名深綠,或者應該說南部本來就是DPP的票倉。也許因為家裡大伯在公營事業上班,姑姑阿嬤(很奇怪的我還不曾跟爸媽討論過政治問題)慣例功利主義地投票帶給我一點淡淡的藍色信仰,所以我對那種綠色狂熱產生了在對立關係中註定會有的不適應。對DPP印象最深的莫過於杜部長「三隻小豬」事件、莊國榮「乾妹妹」事件和最近的「海角七億」,結果我赫然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曾挑剔過KMT,2008年總統大選「補刀」,乍看之下好像是對政治現實有所反應而作的決定:「我也是有經過思考才投票的!」當個民主政治的仲裁者,結果現在我看來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

  直到前幾天和姑姑又討論起這個問題:要投「空心菜」?還是「大陸妹」?我試探性的問了說:「如果我點空心菜你會打我嗎?」結果還真的挨了一記開玩笑式的手刀。我在幾個問題上提出自己身為學生身份所受到的衝擊和觀點,但換來的回答總結而論,大概像是「那些問題是DPP時期搞出來的。」之類的想法。例如開放陸生、對中國經濟開放……等等,都是DPP的前灶,怎麼能投?

  我們家應該不會因為政治觀點的不同而上演人倫悲劇,但很明顯地在不同的世代背景下,政治參與的觀點和態度也有很大的差別。如果回頭想想我們家投票的動機,其實很簡單不為別的,就是看政策在庶民生活中的「經濟」面向發揮了多少功能,更簡單一點,就是「生存」,在生存之外的「民族主義」或許根本不是那麼重要,也許看國際棒球賽為「中華隊」加油的時候,還流露出更多可以被稱為民族主義者的表現。

  我曾經的想法則是自詡為去政治的「中間選民」--超克藍綠。首先,去政治的討論「似乎」可以讓人事物變得更符合客觀標準而不被意識形態操弄;再者,在藍綠之外我們也有「第三條路」可以選,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這個選擇。所以過去很多時候我並不把政治現實視為背景,「就事論事」。

  結果就事論事到最後,也就是現在的我,卻發覺沒有一件事情可以和政治社會脫鉤,即便是文學也一樣。「反共文學」的書寫、「二二八」創傷,一直到最近的「蔣黃之爭」,背地裡都是政治。那麼,去政治的觀點下誕生的論述還能產生什麼效果?

  到最後還是必須訴諸政治。

  不過我想,這並不是「選邊站」,而是將「政治」作為一種思考的途徑來面對社會正義。或許從我能關心政治至今,思考的都太過膚淺,甚至失憶。更或許,一般人思考的,只是怎麼「生存下去」而已,在庶民感受不到的「經濟復甦」之下,「民族主義」顯然不能當飯吃。

  那麼,知識份子的任務,就是盡人所不能,透過學術營造更美好的社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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